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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噘着嘴,拽着凌安勋的衣角使劲晃。

“爸爸,我去乡下,你会想我吗?”

凌安勋轻笑,揉了揉她的卷毛。

“只要你玩得开心,爸就放心。”

杉杉立马把脸埋进他手心,蹭得呼噜呼噜。

“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她咯咯笑着,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

“四哥老家有溪、萤火虫、烤玉米!我都要去!”

她双臂高高举起,脚尖离地,整个人蹦蹦跳跳。

“溪水可清了,能看见鱼!萤火虫晚上会发光,像星星掉下来!还有玉米,是直接在火堆里烤的,香得十里外都能闻到!”

凌安勋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舍,被她没心没肺的笑声吞得一干二净。

他望着她欢快跳跃的身影,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那抹失落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瞬,转眼就被她无忧无虑的笑容冲散。

“这孩子……”

他摇头,轻叹。

从前那个总要他抱抱、哭着不让走的丫头,已经长大了。

“杉杉,暑假可以玩,但该学的不能落下。”

他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

“学习就像走路,一步都不能停,不然别人就超过你了。”

“啊?”

她眨巴眼睛,一脸懵。

“奶奶,放假就是要好好玩儿啊!”

“奶奶还,孩子不玩,老了就没得玩了……”

她声音越越,头也慢慢低下去。

“我就玩几……就几嘛……”

她抽抽鼻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你这次考了全班第一,别人暑假都在偷偷补习。”

凌安勋把一摞练习册摆在她面前。

“开学你要是掉名次,同学们可就笑你了。”

那堆书摞得老高,像座山。

“第一不容易,别轻易丢了。”

她瞄了一眼那堆书,心里嘀咕。

怎么又来了?

“每次开心的时候,总有作业来烦我……”

她暗暗叹气,脸皱成一团。

可嘴上还是应了。

“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

“写写写,写完就能去乡下了吧?”

她抬眼偷瞄他,声音软软的,试探着。

可她转头瞄了眼爸爸的脸。

眉头还是微微蹙着,眼神沉静,看不出喜怒。

“爸爸,杉杉好想你呀,等到了老家,我每晚上都会想你。”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

“我会给你打电话,还会拍萤火虫给你看!你不许忘记我,知道吗?”

话一出口,凌安勋的表情明显软了下来。

眼角的冷意散了,整张脸都暖了起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嗓音低柔。

“嗯,爸爸也想你。”

杉杉在心里悄悄叹气。

“又来了……”

她暗自摇头,肚子里偷笑。

这个爸爸,明明自己最舍不得,却总装作没事人一样。

有个这么爸爸,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樱

明明是她要去玩,结果搞得像是他被丢下了一样。

她地翻了个白眼,又马上收住,装出乖巧模样。

“爸爸最好了!”

她原本打算打电话哄他。

可一到老家,爷爷凌知玮就带着她满山乱窜。

哪还记得家里的爸爸还在加班等消息?

清晨鸡还没叫,爷爷就吹着口哨来敲门。

“杉杉,上山摘野莓去喽!”

午后太阳毒,他扛着锄头就往林子钻。

“走,看蝉蜕壳去!”

晚上萤火虫飞起,他举着竹篮往溪边跑。

“快来,今晚烤鱼!”

她追在爷爷身后,鞋子沾泥,裤脚卷高,笑得没心没肺。

山里头路多,树多,溪水也多。

杉杉一进去,就像鱼跳进河里,自由得飞起。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鼻尖是青草混着野花的香。

耳边是鸟叫蝉鸣,还有溪水哗啦啦地唱着歌。

她光着脚丫踩进溪水,冰凉沁人。

鱼从脚边溜过,她咯咯笑着追,溅起一串串水花。

玩得那叫一个畅快。

她在半山坡翻找野菜时,随手扒开泥土,竟挖出几根粗壮结实的野山药。

藤蔓缠绕间,她忽然看见一株藏在石缝里的老参。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一把拽出来抱在怀里。

可这些在杉杉眼里,就跟路边的野草没啥区别。

对她来,这不过是从土里拔出来的东西罢了。

既不能吃糖,也不能换冰棍,还不如地里的红薯实在。

她掂拎手中的老参,又闻了闻,没什么特别味道,便随手往背篓里一扔。

“长得怪模怪样,不定还是毒草呢。”

晚饭时间,丁琴炖了一锅山鸡汤,热气腾腾地冒着香味。

杉杉凑过去帮忙,一眼瞅见背篓里那根怪参。

想起爷爷过好东西要留着用,于是想也不想,抄起来就往锅里一丢。

吃饭时,大伙儿才发现汤里泡着根人形的玩意儿。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刚舀了一勺汤,凌振德眼神一凝,筷子顿住。

“哎?锅里那……那是人参?”

众人齐刷刷望向汤中央,只见那根老参舒展地浮在汤面上。

整锅汤都染成镰黄色。

丁琴当场急得直跺脚。

“这哪是一般药材!这是千金难买的宝贝!补气养神、延年益寿的好东西!就这么给你炖成鸡汤了?!我的老爷哟!”

她一边,一边心疼地盯着锅里的参,恨不得立刻捞出来供起来。

凌振康也没骂,但眼神直往锅里瞟,肉疼得厉害。

那可是一株至少生长了百年的野山参。

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价值连城。

如今却被当成配菜,熬在了这碗寻常汤里。

他把杉杉拉到跟前,想好好讲讲道理。

凌振康叹了口气,伸手将孙女拽到身边,蹲下身子。

“杉杉啊,有些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来做饭的。你要学会分辨什么是宝物,什么是杂草,明白吗?”

可杉杉一脸理所当然。

“既是好东西,当然得留给自家人用啊!奶奶爷爷要是还想吃,我明再去挖!”

她眨巴着眼睛,语气真诚得不得了。

“我又不是舍不得,既然对身体好,那不就得赶紧吃了?等你们喝了身子棒,走山路也不喘。要是没了,我再去后山找呗,那里多的是!”

凌振德和丁琴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

这孩子胆子大,脸皮厚。

她不仅敢进深林,还敢爬陡坡、穿溪流。

连老猎人都不敢去的地方,她都能晃悠一圈带点战利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