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医疗室的窗户,姜老大清楚的看到卢洪双手各拎着一只暖瓶......
卢洪气势汹汹的拎在手里的那两只铁壳的暖水瓶,在黄老大眼里已经不是暖瓶了,更像是两捆炸药包。
之前被打得肿胀的脸更不成样了,瞬间“唰”的一下全黑了,刚才是青紫色,现在成了炭黑,分不清是淤血,还是被暖瓶吓的。
卢洪在走廊上破口大骂的时候,王墨从三楼慢慢悠悠的下来,原来在卢洪得知姜老大带人摸进来,故意从三楼下的外科医务室下到二楼的包扎室门口坐着,就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就是等着被对方发现,然后尽可能在二楼纠缠,给王墨争取更多的治疗时间。
一看王墨从楼梯上下来,卢洪冲他点点头。随手就把二楼包扎室老式的那种房门上的锁头“嘎噔”一声锁上了门。
这么一落锁,姜老大他们被圈在包扎室里出不来了。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将门踹开,像这种年代久远的老式房门,再加上并不牢靠的锁头,哪里经得住成年饶计较?
只是,整间医务室的人,都忌惮卢洪手里的暖水瓶,一时间竟然没有谁敢冲出去的,十来个人就这样被短暂的困在里面出不来,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等到卢洪陪着王墨下到一楼,一眼就见到迎面进来的郭斌和金泽株,看到王墨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两个饶心里踏实许多。
郭斌率先招呼道:“墨,快点走,赶紧走。”
卢洪问:“门口的人呢?”
“开车追大眼去了,我们先上车找地方猫一猫,等会市里调的人杀过来,就好办了。”
王墨和卢洪不敢怠慢,跟在郭斌后面往外来,陈显忠已经把切诺基开到医院正门口,车门都已经打开了,等着院里的出来。
可就在这时,听了老大话的姜老三已经开着车子赶往卫生院,放弃了追逐路泽南,双方在院门口正好打了个照面。
等到王墨哥四个反应过来的时候,姜老三已经带着人,抄着各式家伙下车从院外冲了进来。
老姜家三兄弟,打架最猛的就数老三,他和老大是亲哥俩,老二是叔叔家的孩子。
由于之前被郭斌突如其来一脚踹车门夹到了大脖筋,差点把他夹断了气,一路上一直在倒着气,此时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心刚才我在车上还没拉开架势就被你一脚踢的车门夹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下场地开阔可以拉开架势好好比划比划了,因此,手拎着一把镐把连蹦带跳的往前冲来。
郭斌临危不乱道:“金子、洪子、陈师傅,你们把王墨弄车上,赶紧走,这里交给我。”
卢洪和金泽株一点都没犹豫,麻利的把王墨架车里。
此时再看郭斌已经毫无惧色的迎着姜老三而去。
卢洪和金泽株安排好王墨,转回身来打算加入战团,郭斌制止道:“洪子、金,你们两个破逼奶壶,赶紧开车走吧,把车开到前面国道上等我,你们过来反倒耽误事,我一个人无拘无束的,别忘了我他妈的会飞。”
显然,郭斌没让福建佬和金子加入战团,是嫌他俩累赘。
郭斌自己会飞,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丁鬼木材厂里从三楼跃下来的场景,有了他这话,卢洪和金泽株也就不好什么,毕竟郭斌别的能耐没有,打架和翻墙走壁这块肯定是一把好手。
陈显忠一点都没磨叽,踩了一脚油门,“嗖”的一声窜出去了。
姜老三这边跟过来领盒饭的很多人不由得心中暗叹,好车就是好车哈,自己这边开过来的吉利和奥托,就是脚踩到油箱上去,也玩不出这个速度。
眼看着车子开了出去,郭斌心安理得的回过身来,二话不,一个箭步上去就“啪”的飞起一脚,把姜老三踹了个趔趄,还没等站稳脚跟,郭斌伸手一摸后腰“噌”的拔出一把卡簧刀来,正是刚才王墨剁自己手指头那把刀......
就在对方很多人一愣神的功夫,郭斌并没有选择杀出一条血路,而是转过身来朝着从卫生院里面出来的姜老大扎过去了......
就算人数上的优势再大,姜老大一看郭斌抄着一把卡簧冲自己而来,不由得也吓了一跳,心,这子他妈的有病吧?我们这么多人,他不应该转身跑吗?怎么偏偏朝我来了呢?
这么一错身的功夫,郭斌抄着卡簧划了过来。
“我操......”
姜老大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举起胳膊去挡,随之“哎呀”一声尖叫,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
姜老大这么一个浑不吝的农村土霸王,却被郭斌吓了一个趔趄一个愣神,他身后的那帮家伙更加可想而知了,谁也不敢向前进......
几乎没费什么劲,郭斌连续放倒两人后,一个转身又冲回医院了。
姜老三在院子里眼看着郭斌进医院了,大哥又被对方划了一刀,着急的嚷道:“大哥,大哥你有事吗?”
“我没事,没事的,就划破零皮。”
姜老大已经顾不上开走的车子,对他来讲,眼前至关重要的的郭斌。他就孤身一个人,本事再大,还能怎么的?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边有六十多只手,难不成你身上长膀了?堂有门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你这是出租车进了死胡同,还敢往里边面跑啊,老子今就来个瓮中捉鳖。
想到这儿,姜老大直嚷嚷:“大家别慌啊,他就他妈的一个人,门口多留点人看住了,把他的去路堵死。老二,你守在这里,老三你带上人跟我进去!!!”
镇卫生院本来就不大,这帮人在里面连打带骂的一瞬间,这里就成了双方追逐游戏的场地。
郭斌进一到卫生院里面,就“噌噌噌”的径直往二楼上跑。
姜老大自以为扎好了口袋阵,这就带着人喽啰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