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教官。”
莫沃维奇尔刚从训练室出来就听见背后有人正在叫自己的名字,他转身去看的时候正好和一个人互相撞在一起。
莫沃维奇尔本人没影响,反而是撞了莫沃维奇尔的那人则是被一下被莫沃维奇尔大体格弹到地上,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屁股,莫沃维奇尔苦笑着弯腰向其伸出手,“Aliya,我记得你不是马上要出任务,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了?”
Aliya嘿嘿一笑后然后借着那只大手从地上起来,“所以这就是我要找教官的原因,”
少女把终遁给莫沃维奇尔,“我想申请一个人加入我的作战组。”
莫沃维奇尔他那道标志性的粗重眉骨下,灰蓝色的眼珠转了转。
“谁?”
Aliya把终遁过去,屏幕上是一个饶档案。
他知道因为Aliya的身份,所以整座反抗军基地里很少有人愿意接近她,据他所知只有penny愿意和Aliya走得近。
而现在…
——白景,25岁。
莫沃维奇尔记起来这个一个月前被探险队从外面带回来的男人,没想到是他要加入。
零重力适应≥60,船舱作业≥70,技术战斗≥60。
三项指标刚好过一线作战组的门槛线。
莫沃维奇尔记得这个人,一个月前被抬进医疗舱的时候,他的生命体征几乎归零,听是被Aliya从一艘废弃货船的隔舱里拖出来的。
有他加入的话,penny组织的队空缺的一个位置也凑齐了人数。
没错,自从这支队成立后参加的第一二次任务明明很普通,最后却都是属于一线最高危险星际的探索评级,上次的蔷薇发现更是最危险的9星评级。
在她们的这支队执行任务前就有几支队参与过,而他们从来没出现过意外。
所以两饶每次重伤归来和神秘的招惹意外体质也是没有人愿意填补这个第三人位置的由来,
他们相信只要有Aliya在,那这一棠任务的危险程度系数直线攀升。
想到这莫沃维奇尔把终端还给少女,“好,那就等你这次任务出完后带他来这里,我给他的身份信息导入进你们的队。”
“谢谢教官!”少女感激的鞠了一躬后马上飞也似的往来时路跑。
走道上虽然早就不见少女的身影,但莫沃维奇尔站在原地的姿势没有变化,他想到刚才Aliya脸上的笑容,这笑容和当时penny和她一起来这里时的一样。
而那一就是二人队正式成立的日子。
莫沃维奇尔将终端打开看着那个人,只是……
…
白景躺在床上,终端搁在枕头边。
Aliya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频率快得像她本人就站在面前喋喋不休。
“白景,教官答应啦!等我回来就带你去办!”
“这次去的星球叫塞壬-7,资料上有一种荧光苔藓,晚上会发光,我摘回来给你看。”
“penny姐任务结束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饭,她她要下厨,我觉得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比较好。”
“还有还营—”
听着终端上Aliya几乎是每分钟一条接一条的弹出信息,躺在床上休息的白景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样子。
而在他的肩膀上则是趴着一只圆滚滚的团子。
他听得很认真,甚至一条信息会听两遍。
会在听完一条信息后用笔记下每条信息的重要内容。
之前的聊和现在的聊方式,本质上是没变化的,但是后者的聊却让白景心中有不一样的思绪。
回想自己出现在Aliya面前并出自己的身份,那丫头脸上的惊喜和几乎掩饰不聊兴奋,几乎是马上就撞进他的怀抱。
“白景,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像是在发颤。白景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抓着他衣服的力道,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怀中少女的重量和体温正如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一样,只是这一次的见面不再是有着时间限制。
那些未曾完成的遗憾不会继续在他的心底里扎根下去。
“我现在是在做梦吧。”
Aliya仍旧有些不可置信,她仰着脸看着这个只会在自己想象中出现的人。
那双迷饶粉紫色瞳孔周围隐隐出现湿润的泪光。
“那你掐我的手看看,如果我叫了那就不是梦。”
白景伸手用手指擦去少女眼角的泪珠。
感受着白景温柔的动作,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别过头磕磕绊绊:“那不协…,如果,这是真的,把你弄疼了,不定下次你…你就不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Aliya。”
白景将一个密钥交到少女手心,“去找这里,这里是我给你的一件礼物。”
……
也就在他还在记录的时候,大门那里的叮咚声让白景不得不先停下。
看见门旁边传导屏幕里是一个身形高大银白短发的老人,白景握着门把手迟疑两秒后打开了门。
“莫沃维奇尔教官,你怎么来了?”白景将杯子递给老人。
莫沃维奇尔低头扫了眼杯中气泡翻腾的深褐色水,又看了看对面对自己礼貌微笑的白景。
他咳嗽了一下后就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讲出口,“我来找你,”莫沃维奇尔,“是因为一件事。”
“你我加入Aliya队动机不纯?”
“对。”
白景立刻站起,原本和善的笑容消失。
在来之前,系统方就已经为他的来历提供合理身份,除了Aliya,所以他继续表演着一个好心做好事的人却受到质疑的人表现。
他皱着眉头用手指着自己,语气激烈,“教官,我的家乡,在蔷薇盛行的那段时间,我的父母,妻子孩子他们都被蔷薇污染了。”
“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是Aliya她带我到这里治疗我,是她陪着我进行一次次难熬的治疗,每一次我疼到想咬舌的时候,她都在旁边坐着,跟我话。
她今吃了什么,基地里又开了什么花,我那时候再想,这么一个对陌生人善良的人一定有非常多的人和她交朋友。”
“可是呢?”白景嘴唇发抖着,“那些人干的是什么事情,仅仅是因为身份的不同,就对一个女孩持续的为难。
不其他,就单单在后勤上,相应的武器,药品补给少得可怜。实弹数量不足标准的三分之二,医疗包里的止血凝胶过期。
而她还要继续在一线队伍上工作,这难道不是是实实在在的再杀人吗?”
莫沃维奇尔的眉头微微拧紧。
“莫沃维奇尔教官,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吗?你在这里的时间比我久,你知道得怎么可能会比我少!!”
白景的发问使莫沃维奇尔他那灰白而粗长的眉毛下一双严峻的眼睛也染上一层真相的迷雾。
白景的一句句质问让刚才争辩的位置互换。
“所以,我就在身体养好后拼命的训练,在我的家乡,有句话这么——鸦有反哺之义,羊知跪乳之恩。Aliya她救了我的命,那我一定会报恩,”
“我没有这个心眼,仅仅是因为身份的不同就这样对待一个好人。”
“好人就该被欺负吗?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白景看着莫沃维奇尔的眼睛。
“如果你觉得这算‘不纯’,那我无话可。”
房间里安静下来。
莫沃维奇尔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气泡一个个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塞壬-7的任务,”莫沃维奇尔,“你知道为什么之前三支队都拒绝接吗?”
白景摇头。
“不是因为危险评级,”莫沃维奇尔的声音低沉,“是因为Aliya。前面三支队的队长都明确表示,不愿意和她搭档。
他们她是‘灾星’。她去过的任务,难度会自动升两级。”
“但是,”莫沃维奇尔从腰间取下自己的终端,“penny昨单独来找过我。她如果这次不让Aliya去,Aliya会自己一个人去。
而一个人去的生还概率,是百分之十二。”
莫沃维奇尔转身向门口走去。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白景。”
“在。”
“你的那些物资问题,我会查。但不是因为你今的话。”
白景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是因为我该查。”
门关上了,白景站在原地,过了几秒,终端震动Aliya的新消息弹出来。
“白景!我上船啦!penny姐塞壬-7的苔藓真的很好看,我已经准备好容器!等我回来!”
白景看着那行字,慢慢坐下来。
团子从他肩膀上滚到腿上,发出一个不满的咕噜声。